繁體中文
阅读背景:字体颜色:字体大小:[很小较小中等较大很大]

26(第3/6页)

“最少也得六七万两银子。”骆荣来了个狮子大张口。

周莹不愿再和骆荣磨牙,一狠心,一锤定音道:“照你老说的数,我给你六万两行了吧?”

骆荣高兴地咧嘴笑道:“差不多,差不多,那我就张罗去了。”

周莹送走了骆荣,冲立在一边抿嘴直笑的红玉瞪了一眼说:“你笑个屁,今天让老头子硬敲走六万银子!”

红玉说:“谁叫你心眼里打算盘,光顾自个儿拨珠子,忘了骆老头是个拨算盘珠子的老手!”

周莹叹道:“我死后,若能有个一半像骆荣这样尽忠不贰的奴才为我挖穴建坟修墓,我就没白在世上走了一遭啊!”

红玉脸红道:“小姐把人都看扁了,咱走着瞧,我若死在小姐后头,不为小姐挖穴建坟修墓,就叫五雷轰顶,让我死无葬身之地!”

周莹猛地止步,站在红玉面前,盯着红玉看了许久,突然伸出双臂把红玉抱在怀里,眼

中涌出了泪珠说:“红玉,我的好妹子,有你这一句话姐心满意足了!”

骆荣人老心不老,劲头十足,整日东奔西颠,一辆骡车不停点地转,跑遍泾阳、三原、高陵三县,请齐了能工巧匠,安吴堡外柏树林吴氏坟园破土动工了。周莹见事已无可挽回,硬着头皮看了看骆荣拿来的平面设计图说:“就照这样修好了。”

吴尉武、吴尉梦、吴尉龙对周莹仅拨六万两银子修整祖坟大为不满,一齐找到周莹说:“你有成千上万的银子,怎么舍不得为先人修建一座让人一见起敬的坟园?”

周莹本来就不愿修祖坟,只是被骆荣逼进死角不得已而为之,一听这话,窝在心中的火,腾地燃烧起来,冷语相对道:“按辈而论,三位叔公应是修墓或重建吴氏祖坟的当然主事人,你们竟不顾身份来向晚辈兴师问罪,就不觉脸红?”

吴尉武说:“你公公是长子,你丈夫是长孙,你是吴家当今的主事人,你当然得管此事。我如果是当家人,就不找你了。”

“分家时,你们没少要一分一厘,没少拿一柴一木。”周莹针锋相对道,“我如今代我公公和我相公行孝,拿出六万两银子修整吴氏祖坟,已对得起吴氏一门了。你们既然认为寒酸,修起来不够气派,你们每人也掏出六万两来,我为吴氏修一座金堆银砌的陵园。”

周莹一句话,噎住了吴氏三兄弟,别说六万,就是六千,他们也不想出,吴尉武、吴尉梦更糟,连六百数一次也拿不出来。没银子话说起来气短,面对周莹的逼人气势,三兄弟哑口了。

吴氏三兄弟之所以找周莹,无非是想让周莹多出点银子,把祖坟修整得更排场点,好为自己增面子,在人前说话时能气粗点,反正钱出在周莹身上,花多花少都不心疼,找周莹施加点压力算啥事?不料经周莹一驳斥,讨了个没趣,只得低下头,偃旗息鼓败下阵。

周莹憋了一肚子火,打定主意要让吴家人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,出出自进吴门以来心里憋下的苦气、闷气、怨气。过了四五天,她便放出在安吴堡兴办义学的风,并买通风水先生,在堡里转了一圈,然后围着南、北、中三院品字相接的地方,看了又看,风水先生说:“义学建在品字中间,将来安吴堡定会出几个状元、将相和名人显贵。”

风水先生的话,一传十,十传百,没过夜便传遍了安吴堡。安吴堡里的人早就想办义学,苦于无人出头号召,眼睛全盯着周莹,但见她不吭不哈,没人敢去上门向她提出来。今听周莹心动了,愿意办义学了,哪能不高兴不支持。听了风水先生的话,堡寨里的老人一齐找到吴尉武、吴尉梦、吴尉龙三兄弟说:“风水先生说三位老爷院子品字中间的空地,是出状元和将相的宝地,全堡人希望三位爷把这片空地捐献出来建义学,全堡人和子孙后代会永远记住三位爷的无量功德。”

吴尉武、吴尉梦、吴尉龙虽然厉害,可也不敢得罪全堡父老,再说,如今他们财微气短,一旦得罪全堡人,往后万一有事,别想指望有人相助相帮。话又说回来,品字中间空地,原是停车马的地方,三院败落后车马无几,空空荡荡的车马场连麻雀也很少落了,若把义学堂建在那里,也难说不合情理。堡子里大的空地也只有这一片,不让用也说不过去。按吴氏祖传家规,空地凡用在公益事业上,任何人都无权拒绝和反对,今全堡人提出要在他们拥有的空地上建义学堂,自然难以拒绝。兄弟三人面对全村父老,三张嘴自然难辩过一堡人,闹翻了,把官司打到县衙理也亏,兴义学是官家提倡的事,要不谁能知道山东出了个兴义学的武训呢!

三兄弟面对全堡压力,只得同意了在三家院子的品字中间建义学。周莹见自己的计谋得逞,拿出五千两纹银,一下从品字中间圈出三十亩面积,只给吴氏三兄弟院子间留下一条能通行大车的巷子。